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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戒者。返流归源之大津。去邪就正之要
门也。然邪正之相易滥。罪福之性难分。何则
或内意实邪。而外迹似正。或表业同染。而中
心淳净。或有作业合少福。而致大患。或有心
行顺深远。而违浅近。是以专秽道人。克私沙
门。长专似迹。以亡真正。每克深戒。而求浅
行。今将遣浅事。而全深。去似迹而逐实。为自
忽忘。撮要记别。幸同趣者。详而取决(矣)持犯
之要。有三门。一轻重门。二浅深门。三明究竟
持犯门也。初门之内。有其二句。先即总判轻
重。后以别显差别。言总判者。轻重垢罪中。细
论支别。头类乃有八万四千。括举其要。别有
三类。或四十四。如达摩戒本所说。或四十八。
如多罗戒本所判。或有二百四十六轻。如别
解脱戒经所立。此第二中。有共不共。共不共
相。依文可解。重戒之中。总说有十。论其类
别。亦有三种。或有共小之重。谓前四也。或有
不共之重。谓后四也。或立在家菩萨六重。谓
十重内在前六也。此中合。有共与不共。总判
轻重义类如是。若明差别者。今依达摩戒本。
辨其性相差别。文言。于有违犯。是染。非染。
耎中上品。应当了知。欲。悲。虽所作业同。而
犯。无犯。异言有犯者。谓由四因。所犯诸事。
无违犯者。谓由三缘。所作诸事。三缘是何。谓
若彼心增上诳乱。若重苦受之所逼切。若未
曾受净戒律仪。此三无犯。通一切戒。别论无
犯。如文广说。于有犯中。有其二聚。重内应
知。耎中上品。轻中当识。是染。非染。通而论
之。四因中。若由无知。及由放逸。所犯众罪。
是不染污。若烦恼盛。及由轻慢。所犯众罪。是
其染污。别论染不染者。亦依本文。可知。凡说
虽然。一二论者。且就初戒。以示其相。于一赞
毁。有四差别。若为令彼赴信心故。自赞毁他。
是福非犯。若由放逸无记心故。自赞毁他。是
犯非染。若于他人。有爱恚心。自赞毁他。是染
非重。若为贪求利养恭敬。自赞毁他。是重非
轻。第四之中。有其三品。成三之由。亦有二
途。谓由事故。及由缠故。由缠故者。若缠现
行。非极猛利。或发惭愧。是为耎品。虽极猛
利。无惭无愧。未见为德。犹在中品。都无惭
愧。深生爱乐。见是功德。是名上品。由事故
者。若毁别人。是为耎品。若毁一众。即是中
品。普毁众多。乃为上品。上品之内。罪非一
端。随其难别。略示三双。佛法内人。多依三
学。起似佛道之魔事故。犹如师子身内之虫。
乃食师子。余无能故。第一双者。依于心学。有
二类虫。食灭佛法。一由贪故。二由慢故。由贪
故者。如有一类。闲居静虑。离诸散乱。摄心
禅门。由心澄静。仿佛有见。或由邪神加力令
识。于时由自少闻不别邪正。又欲引致名利
恭敬。随所见识。令他闻知。耀诸世人。咸疑是
圣。此由独扬似圣之迹。普抑诸僧。为无可归。
以破佛法。故得重罪。是谓诸僧之大贼也。由
慢故者。如有一类。长住深山。有所得心。修寂
静业。魔知彼心。可以动坏。发空中声。赞其所
行。其人由是。起自高心。普抑诸僧住人间
者。谁当称美尔等所行。此人罪过重于前者。
是谓菩萨旃陀罗也。第二双者。依于戒学。有
二类虫。食灭佛法。一坐邪戒。二坐正戒。坐邪
戒者。如有一类。性非质直或承邪戒。或自邪
念。不衣丝麻。不食五谷。变欲贪求利养恭敬。
自扬无比。诳诸痴类。希望群愚咸仰己德。普
抑一切无异迹者。由是内以伤真。外以乱人。
伤乱之罪。莫是为先也。坐正戒者。如有一类。
性是浅近。于世大运。多慢缓时。独正其身。威
仪无缺。便起自高湋池之心。慢毁乘急戒缓
之众。此人全其不善。以毁大禁。转福为祸莫
斯为甚也。问邪戒之罪。应如所说。持正戒者。
何必是罪。所以然者。如有一类。内无诸缠。不
观余人作与不作。唯察自心。独持正戒。如是
菩萨何由成犯。答若无染心。不在前说。而于
此人。亦当分别。若由独净。令诸世人普于诸
僧。谓非福田。利养尊重偏归于己者。虽顺声
闻自度心戒。而逆菩萨广大心戒。如似声闻
无常等观。虽于浅事是无颠倒。而于法身。即
是颠倒。当知此中顺逆亦尔。若由独净。令诸
世间未信者。信者增长。普于诸僧。平等供养
者。非直无犯。乃生多福。然由独净。居杂染
间。以此望得不抑染众。又欲令他生等敬心
者。犹如头戴日月。而行而欲不却其暗者矣。
自非知机大圣。尟能得其然也。以是之故。古
之大贤。诫其子云。慎莫为善。其子对曰。当为
恶乎。亲言善尚莫为。况为恶乎。第三双者。依
于慧学。亦有二辈自赞毁他。一由增益。二由
损减。由增益者。如有一类。性是斜听。为胜
他。故广习诸论。不解诸法皆离言说。执有如
言自性差别。为得名利。作如是言。我得三世
诸佛意说。若异此者。皆是漫说。此人于一赞
毁。具四颠倒。以乱佛法。故成重罪。谓其妄执
有所得见。去佛意远。如天与地。而谓我近佛
意。是一倒也。佛意甚深。绝诸戏论。于一切
法。都无所得。而引同己妄见。是二倒也。扬此
二倒之见。加于四部之上。是三倒也。抑诸离
边说者。置其偏执之下。是四倒也。由损减者。
如有一类。禀性狭劣。不近善友。不广学问。偏
习一分甚深经论。不解密意。如言取义。诽拨
诸法依他道理。起如是见。作如是言。三性三
谛。但是教门。无所有中。施设假名。如是解
者。乃为真实。异此说者。皆是戏论。由是独特
自见。不受他言。设遇钝根少闻之人。堕其所
破。从其所言者。即云此人神明正直。若值聪
明解文义者。巧能立义不堕其破者。便言脱
失。谓是心惑。未识自解昧钝。不能逐破意。谓
彼心不正未及我意。此犹家狗逐[少/兔]。望不能
及。便谓已超。止而顾见。此损减人。略由二
愚。失坏佛法。故成重罪。一举下为高愚。二特
小诽多愚。第一愚者。此损减见。于诸见中。最
在底下。亦复不如外道我见。其故何耶。此人
服最深药变。成重病。重病之状。极似无病。是
故更无医术能治此病。亦尟有人自觉是患。
犹如根本无明极闇。与般若明。其状极似同。
无能所故。俱无能所故。故彼无明最难可灭。
此病难治当知。亦尔如偈说云
 为除有执故  如来说其空
 若人复执空  诸佛所不化
又复此见由其解昧。漫起信心。若依此见。修
心明利。必拨信心。堕大邪见。于无数劫。受无
间苦。是故菩萨。深悲余人有随彼。故预诫之
言。一切有智同梵行者。不应共住。一切外道
所起我见。虽有乖理。而无是患。如偈说云
 宁起我见  如须弥山  不起空见
 如毫厘许
由此二缘。最在底下。而其不了。起增上慢。如
似最下沙弥。谓居和上之上。是谓举下为高
愚也。第二愚者。然佛道广荡。无碍无方。永无
所据。而无不当。故曰。一切他义。咸是佛义。
百家之说。无所不是。八万法门。皆可入理。而
彼自少闻。专其样狭见。同其见者。乃为是得。
异其见者。咸谓脱失。犹如有人苇管窥天。谓
诸不窥其管内者。皆是不见苍天者矣。是谓
恃少诽多愚也。问如经言。譬如贫乞儿。日夜
数他宝。不能如说行。多闻亦如是。又言。若有
人。分别婬痴及道。是人去佛远。犹如天与地。
是知。多闻。有所得见。与乞儿近。去佛道远。
虽曰得意。而不忘言。横求名利。甚于俗人。其
堕偏执。事在灼然。今我学徒。与彼一殊。不殉
名利。捐弃俗事。深信佛法。专求寂静。唯乐随
分修心洁行。验知。所解非邪是正。且复执有
曰增。取无曰损。我所趣宗。有无俱遣。萧然无
据。以为所观。观状如是。何得为患。答逐名利
者。背道向俗。其为失理。何足可惜。堪绝世纲
将趣道方。服药成疾。甚为可伤。且觉自迷者。
非大迷矣。知自闇者。非极闇矣。设使子之心
行。不违法相。实不诽拨依他道理故。不执
有。而不堕无者。子自离边。玄会中道。不在彼
类。那忽跳赴。虽然自是于中。而非于他者。还
堕边执。犹非净智。如经偈云。不肯受他法。是
名愚痴人。诸有戏论者。皆是大愚人。若依自
是见。而生诸戏论。设此为净智。无非净智者。
设使子之见解。堕恶取空。诽拨缘有。亦拨其
无。最极损减。而不自觉者。唯子最远于道。乃
还近于乞儿。如乞儿云。多宝者富。少财者贫。
我无多宝。亦无少财。萧然无据故。我非贫。
今子所言与彼同焉。是知。无多无少者。最极
贫穷也。拨有拨无者。最极损减也。然至道昏
昏。是非莫分。心行密密。得失难别。唯有宿殖
善根。禀性质直。深伏我慢。近善知识者。仰依
圣典。以为心镜。自内审观。熟微心行。若能如
是之人。幸治恶取空病。向说诸佛所不化者。
为欲令彼自内惊改。是故还为诸佛所化。以
不化言。使自化故。问若欲于此自察心病。依
何等典。最为明镜。答如深密经言。若诸有情
性。非质直。非质直类。虽有力能思择废立。而
复安住自见取中。听闻甚深密意之说。而无
力能如实解了。于如是法。虽生信解。而于其
义。随言执着。谓一切法。决定皆无自性。决定
不生不灭本来寂静。自性涅槃。由此因缘。于
一切法。获得无见及无相见。由是见故。拨一
切相。皆为无相。诽拨诸法三种性相。何以故。
由有依他起相及圆成实相故。故遍计所执
相。方可施设。若于二相见。为无相。彼亦诽拨
遍计所执相。是故。说彼诽拨三相。彼虽于法
起信解故。福德增长。然于非义。起执着故。退
失智慧。智慧退故。退失广大无量善法。瑜伽
论云。如有一类。闻说难解空性相应。未极显
了密意趣义。甚深经典。不能如实解所说义
趣。起不如理虚妄分别。由不巧便。所引寻思。
起如是见。立如是论。一切唯假。是为真实。若
作是观。名为正观。彼于虚假所依所处。实有
唯事。拨为非有。是则一切虚假皆无。何当得
有一切唯假。是为真实。由此道理。彼于真实。
及与虚假。二种俱谤。都无所有。当知。是名最
极无者。如是无者。一切有智同梵行者。不应
共住。世尊依此密意。说言。宁如一类起我见
者。不如一类恶取空者。云何名为恶取空者。
谓有沙门或婆罗门。由彼故。空亦不信受。于
此而空。亦不信受。如是名为恶取空者。何以
故。由彼故空。彼实是无。于此而空。此实是
有。由此道理。可说为空。若说一切都无所有。
何处何者。何故名空。亦不应言由此于此即
说为空。是故名为恶取空者。乃至广说。且止
傍论。还结本宗。持犯轻重略相如前。次第二
明持犯浅深者。乘前所说赞毁之戒。以显持
犯浅深之相。如多罗戒本云。常代众生。受加
毁辱。恶事自向己。好事与他人。若自赞扬己
德。隐他人好事。令他受毁辱者。是为波罗夷
罪。依此一文。浅深解何者。下士闻之。齐言取
解。自毁赞他。必是福业。自赞毁他。定为犯
罪。如是一向随言取故。将修其福。福行少而
罪业多。欲舍其罪。却罪一而除福三。是谓浅
识持犯过也。上士闻之掬解意趣。举一隅。便
以三隅。而变就一文。每用四句而判。由是审
别无所滥故。无福而遗。无罪而辨。是谓深解
持犯德也。言四句而判者。或有自毁赞他。是
福自赞毁他是罪。或有自毁赞他是罪。自赞
毁他是福。或有若毁赞若赞毁。或罪或福。或
有非毁赞非赞毁。或福或罪。第一句者。如人
深愍众生受辱。欲引他所受辱向己。推自所
应受荣与他。此意自毁赞他。是福。若欲自受
其荣。令他受辱。此意自赞毁他。是罪。第二句
者。如知时世风俗所习多。憎自赞毁他之人。
每敬自谦扬他之士。又知毁彼彼必呰我。我
若赞他他还美我。由此知故。巧求自高。自毁
赞他。是为重罪。若知他人所执非理。可舍。自
内所解是道。应修直欲建立佛法。饶益有情。
自赞毁他。是为大福。第三句者。如有一类性。
多诳伪。为欲诳惑世间诸人。凌他所长。覆自
所短。由此意故。作矫乱言。毁己小长为过。赞
他所短为功。扬己多短为德。抑他所长为失。
又有一类。禀性质直。为欲开导世间诸人。识
善别恶。舍罪修福。由斯志故。直言无僻。见自
恶。而必呰。闻他善。而即叹。觉己德。而还褒。
知彼罪而直贬。前人毁赞扬抑。直是诳谄之
罪。后士呰叹褒贬。并为忠直之福也。第四句
者。如有高士性。是弘懿放神苞朴。不知端儿。
混祸福。而归一。忘彼我。为无二。其神常乐。
游是处故。亦不自毁赞他。亦不自扬抑彼。又
有下愚禀性钝朴。莫知是非。难别菽麦。不识
善之为善。不了恶之为恶。其意常昏。忘憎爱
故。亦无自谦美他。复无自褒贬他。此为下愚
浑钝之罪。彼是上智纯朴之福也。是谓四句
以。判罪福。依前两句。则福业变作重患。罪行
更为大善。寻后二句。则诳语。与忠谈无隔。上
智。共下愚同迹。是知。行者持犯之要。只应微
察自之得失。不可辄判他之德患。持犯浅深
意趣然矣。第三明究竟持犯者。虽依如前所
说法门。能识轻重之性。兼知浅深之状。而于
戒相。不如实解。于罪非罪。未离二边者。不能
究竟持而无犯。不趣清净戒波罗蜜。其故何
耶。然戒不自生。必托众缘。故决无自相。即缘
非戒。离缘无戒。除即除离。不得中间。如是求
戒。永不是有。可言自性。不成就故。而托众
缘。亦不无戒。非如兔角。无因缘故。如说戒
相。罪相亦尔。如戒罪相。人相亦然。若于此
中。依不是有。见都无者。虽谓无犯。而永失
戒。诽拨戒之唯事相故。又于此中。依其不无。
计是有者。虽曰能持。持即是犯。违逆戒之如
实相故。菩萨修戒。则不如是。虽不计有能持
所持。而不诽拨戒之唯事。是故终无失戒巨
过。虽不见无罪与非罪。而不违逆戒之实相。
是故永离犯戒细罪。由是巧便深智方便。永
忘三轮。不堕二边。方趣具足戒波罗蜜。如经
言。罪。非罪。不可得故。应具足戒波罗蜜。戒
本云。戒光从口出。有缘。非无因。非色。非心。
非有。非无。非因果法。诸佛之本原。菩萨之根
本。此中言戒光者。为显戒之与光。无二无别。
明净杂染同一味故。故缘戒光。显戒实相。戒
无自性。必藉他缘故。曰有缘。有缘之言。非据
是有。直显不无其所从因。故曰非无因。非无
因戒性。非质碍。亦非缘虑。故曰非色非心。虽
非色心。而离色心。永不可得。虽不可得。而非
无戒。故曰非有非无。虽非无戒。而离果。无
因。离因。无果。故曰非因果法。戒为因性。虽
不可得。而诸佛果。必藉戒因。故言诸佛之本
原也。戒为果性。虽不可得。而戒要藉菩提心
因。故言菩萨之根本也。问戒相如是。甚深难
解。解之尚难。况乎修行。故知。如前所说行
相。唯是大地菩萨所修。不关诸新发意所行。
答经中。正答如汝问。言菩萨从初发意已来。
常行无所得法。因无所得法。故修布施持戒。
乃至因无所得法。故修智慧。此答意者。若使
彼行。由未曾修。难可行故。今不修者。今不习
故。后亦不修。如是久久。弥在其难。故令从初
仰习其难。习行渐增。转成其易。是谓新行发
趣大意。究竟持犯。略明如是
 仰依圣典了义文  粗述戒藏开要门
 普为法界燃一灯  愿用传灯周十方
 四句三聚戒圆满  六意五修为成辨
 远离二边灭诸罪  等餐一味游方外

持犯要记一卷

 宽元二甲辰十一月二十四日摸功毕
          劝进大安寺僧信忍
           般若寺转法轮藏
 宽永十六之天南京游学之时以东大寺上生
 院古本书写旃冀令律灯传诸无穷矣
          寓泉涌小比丘记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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